普世共和之梦的反抗者---CC致宝秀,三连发第一封

燕赵秦 发表于 2008-12-19 17:15:18

卿览:

如果说你我在政治学上还有任何共同之处,那就是我们都不承认卢梭是共和制度的拥护者,你不相信这个崇尚暴力,喜欢说谎,自称是“全世界合法的王”的男人能建立起自由,有尊严的社会制度,你会毫不犹豫地在他和马基雅维利之间选择后者去维护文明世界的尊严,我们的分歧仅仅是,你判定卢梭根本不理解共和精神,他只习惯用他那套强制的自由观去规正其他人依靠自由意志自由选择的相对的不自由,卢梭是个婊子养的骗子吗?至少我倾向于认为他是个伪君子。我不可能认同这个男人,即使抛开学术上的争执,以我的立场,以我作为社会人不可逃避的责任而论,都绝对不会容忍一种旨在通过宣扬“人权,道德,平等”之类的虚假口号来打到国家,毁灭文明制度的思想流传于世,它和恐怖主义没有区别,恐怖分子们也是用一些好字眼儿来掩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把自己组织的名字取得如同是人类拯救者一般正当和雄伟,干的无非是些男盗女娼的阴险勾当。我衡量任何一种思想,哲学是否正当唯一的标准是看它究竟想要实现何种企图,卢梭在他的作品中试图将自己装扮成一个正直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但是我们都知道生活中的他如何卑鄙下流,他和休谟尚且无法共存(燕批:书呆子休谟,一个纯真,诚实的君子,都受不了卢梭的为人!),连伏尔泰那样的老好人都反对他,所有的朋友到最后都厌弃他,卓越的狄德罗对他的判词最能代表我辈心声,“好人都生活在社会中,唯有恶棍孤苦伶仃”。那么省略掉卢梭在作品中所有英雄主义的声明之后还剩下些什么呢?自满,嫉妒,刻薄,暴力,贪婪,他唯一的主张就是政府必须赋予人民随时造反的权力,否则国家就是非法的;他偏执地认为没有一种具有广泛约束力的立法,国家,或任何政治共同体都不能真正保障公民先天享有的自由,因此当任何一位不得志的懒惰但又贪婪的公民宣布他的要求得不到满足,自由被政府剥夺时都可以随时推翻政权。我平生未曾见识过比他更虚伪善变,更两面三刀的人,生活中他患有严重的“受迫害妄想症”,易怒,多疑,习惯性说谎话,他怀疑身边所有对他好,无条件帮助他的人都有不良企图,要谋害他。可是在作品中他又摇身一变成为“性善论”最坚定的拥护者,似乎他相信博爱和温情遍布这个冰冷的世界之中,似乎他最懂得将无私之爱奉献给这个他所热爱的国家---尽管在前一分钟他还宣布要推翻它!他最荒诞不羁,自相矛盾的言论是,“人的才智和身体条件虽不平等,但在法律和道德上依然是平等的”,其实智力和身体上的缺陷反倒应该忽略不计,因为上天赋予人能力大小,类别上的差异决定他们的社会分工不同,除非你认为根本不需要社会分工,否则你就不能指责上帝如此安排,确立了阶级和职业之贵贱的正当性。我的观点是,才能的差异并非决定性因素,道德差异才是造成人与人之间不能平等的真正原因,这很容易理解,就拿我和卢梭比较,他贪财好色,喜欢小偷小摸和轻薄女孩儿,对勾引朋友的老婆丝毫不会感到内疚,我不是这样的人,我从来不会做出通奸的举动,即使我心中或许在某一刻萌生过类似的念头也不会真的做出来,我总能迷途知返,不至于一时脑热干出那些可能会招致责难,让自己后悔终生的不义之事。我不敢说我比卢梭更有智慧,但在道德上我远高于他,我的朋友都愿意追随我,相信我的判断,把他们的前途甚至身家性命寄托在我身上,至于两性交往,纵然女人从不对我说“不”,我也没有因此骄傲而成为贪恋美色的荒淫之徒。我和卢梭都标榜自律,主张一种严厉的道德,区别是我实践了自己对这个世界的全部承诺,在实践上我时而高于理想,甚至高于你们的空想,妄想,而他,他始终低于自己的理想,一再错过他自己的标榜,一再对朋友和公众食言,自取其辱。尽管我并不主张因为对哲学家品格的指责而否定他的学说,我却坚持卢梭无论在理想和实践上都不是一个好的榜样,这是我同他的主要分歧所在,也是与你产生分歧的根源。

你说过,“但是康德不也视卢梭为楷模吗?”情况并非完全如此,你崇拜康德,但是我只能对他报以批判性的欣赏,因为他说的每一句话,他在哲学上的每一个判断都带有强烈的目的性,说他是功利性的哲人并不过分,他的标榜---你尤其不能轻信伟大男人的标榜---总是为功能服务,要达到一种他刻意追求的表达效果,而这种表达所可能促使你去理解的意思,却未必是他真正想说的意思。你懂吗?康德对卢梭最著名的评价是“卢梭纠正了我”,流传甚广,也被卢梭的支持者频繁引用,但我们都知道康德是个应用语言方面的策略家,他不会轻易明晰对一个人的好恶,尤其在法国革命遭到德国反对,在康德本人也被怀疑为雅各宾派的危机关头更是如此,他同情法国革命,但是又不能背叛自己的祖国,他也不敢拿自己的事业冒险。所以他真正想表达的意思是对突破性思维,并终于有勇气将之付诸行动的法国革命的赞颂,罗伯斯庇尔以卢梭门徒自居,尽管他领导的革命和卢梭设想的根本不一样,康德也是在把卢梭的学说当作革命精神,其实是“革新精神”的象征物来对待的。并不乏康德的自我吹嘘,康德不会因为劳动阶层中诞生了一个才华横溢的卢梭就从此转变对那些“一无所知的芸芸众生”的蔑视,我们在他之后的著作里也没有看出类似的迹象。康德想成为什么样的男人,在他的著作里已经不厌其烦地阐述过很多遍了,他要成为让那个“无限的创造者”(燕批:即上帝)对自己作品感到无比光荣的完美造物,他追求的是,始终只是智慧和道德的尊严。卢梭所有的发言里我最赞同一句话,“人的权利建立在尊严之上”,没有尊严就意味着被剥夺人的一切权利,但如果尊严是这么容易获得的东西,他还需要那么努力,那么较劲地去追求,并且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仍然为是否获得了尊严而惴惴不安吗?可见,在康德和卢梭的意识里尊严是稀罕之物,尊严不可能是普遍的大众权利,很多人都缺少尊严,天生感知不到尊严的重负,本能地排斥人性或神性光辉的召唤,卢梭早已下意识认同了亚里士多德对这个世界的判断:

“有些人生来就是奴隶,另一些人生而为王。”

 

你只不过是个消极

共和之梦的反抗者              你的     O . Z



收藏: QQ书签 del.icio.us 订阅: Google 抓虾

最新评论

  • 2008-12-22 22:07:51

    嘻嘻,有些人做神的话太可惜了。还是投身到这个世界上比较好。

    对于单个普通人而言,能够接近人性与尊严固然是好事,但是对于国家而言,会希望有更多的人“开化”吗?

    无论任何情况之下,“尊严”只是稀有物,“天才量产化”在未来的计算机领域看来是可行的,包括全程提供一个人的成长环境,背景,事件,塑造出独一无二的伟大智慧和人格,而所需要的只是一个脊髓神经的可靠接口而已。作为个体,也可以同时化身多个存在去活着,影响世界。

    在“意志均等化”和“NPG人格映射化”实现之后,每个独立的意志均可以拥有自己的世界和天地,实现“无限”的发展,达到“神即是我”的状态。

    但是就目前而言,“集体开化”的意义在于用这个集体所负载的智慧和文化去征服其他的集体;一如两位对于这个国家未来发展所持的看法和期望。

发表评论

* 昵称

已经注册过? 请登录

新用户请先注册 以便能显示头像及追踪评论回复

Email
网址
* 评论
表情
 
 

分类小组论坛
杂谈, 娱乐、八卦, 文学、艺术, 体育, 旅游、同城, 象牙塔, 情感, 时尚、生活, 星座, 科技

请注意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 如威胁到本站生存, 将依法向有关部门报告, 同时本站的相关记录可能成为对您不利的证据.

相关法律法规
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维护互联网安全的决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保护条例
中华人民共和国计算机信息网络国际联网管理暂行规定
计算机信息网络国际联网安全保护管理办法
计算机信息系统国际联网保密管理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