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美的祈祷
CC本质论---映像和部分的上帝
燕照秦 发表于 2008-07-24 10:46:53
UC:我终于有点儿看清CC的真面目了,用了这么长时间真失落,因为他习惯对他身边的人也掩饰真实的自己,包括咱们这几位生活在永恒时间中他的“心灵的契友”(燕批:用心灵缔结契约的友人)也没摸到他灵魂最深的部位,他将他的心也对自己关闭,外人就都无能为力。通常我们只看到他爱的一面,他生而至爱(燕批:‘至爱’即绝对的,不朽的,无偏差的爱),他爱的那一面太光芒万丈致使咱们忽视了去观察这些爱的行为之后的更本质的动机。我以前以为他是个主动去修正,去追求,去维护秩序的人,您问我“上帝是什么”,其实很简单,上帝就是秩序,日出日落,星转物移,婴儿出生和老人死亡,烈日炎炎或雨雪飞舞,把这些看似随机选择和杂乱无章的动因统合在一起达成一种制度化和谐的就是上帝。以这种标准判断,以前那个我理解的CC就是个“部分的上帝”,CC绝不是个具体的人,你完全可以忽视他一直来将自己感观化的努力,只需要感受他的气质,别被他的语言迷惑,因为他很懂得用不同类型的修辞风格应付不同的人。所以当某人爱上CC时---包括咱们这伙人,那种爱并非针对他个人,而是对寄托在他身上的抽象理想的赞美和维护。“CC是个善人”或“CC能理解真理”这两种说法都是错误的,善和真理不是CC的主体,而是相反,应该说他就是善和真理在物质世界的具体映像。我们在和他交往时总感觉很不协调,一种非物质的,抽象的,不真实的气息不断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一种力量,或一种观念可以让我们相信虚幻造物的真实性,他身上体现的就是这种观念。比如你常说他的思维方式很古怪,请问,怎么个古怪法?
MC:非常奇特,他拒绝相信很多公认的,再明显不过的不证自明的真理,他在不恰当的时候怀疑,又偶尔会相信那些最可疑的证据。有时他抽冷冒出一句不着边际的判断,然后我们在很久以后才能理解那句话的意义,可和预言又不同,要说为什么不同。。。。
UC:是因为它总是以最不可思议的方式兑现吧?要我说他和你我观念上的差异并不代表他更聪明,而是他的思想根本存在于另一纬度上,他的大脑和身体分离在表里两个世界里。最强烈的爱背后隐藏着深深的憎恨,那些女孩儿当然看不出来,憎恨的根源是失望,失望再到绝望,所以偶尔能察觉到他灵魂中释放出的绝望和死亡的气息,爱神突然化身死神的离奇戏剧经常在他的舞台上演。和一般人的失望不同,他的失望并不是因为看不清世界和人的本质,你在和他对视的时候就能察觉那双眸子里散发出的源源不绝的神性,那些足够敏感的智者甚至在城市的另一边儿都能感应到他的“神性的溢出”。他能穿过表象世界深入到内核中去,可是他非要自我欺骗去相信被他过滤掉的假象,所以他看见了,认识了真理却拒绝接受它。举个例子,他一眼就能看清一个人,或一个群体是无价值的,是不被神喜好和不值得爱的,可他不死心,一厢情愿去施舍他似乎无止境的爱,去改良和教化,试图改变这些人的命运,把他们导向他自己的轨道。这类尝试肯定要失败,他自己也明白,长期挣扎在矛盾和背叛之中很容易使至善瞬间向至恶 逆转,但被打破的不是善与恶的壁垒,逆转的是人的观念。所以我才说他只是“部分的上帝”,他在宽恕和惩罚,热爱和愤怒之间摇摆不定,一次只体现一种力量,而不是把它们平衡有序地展现出来。基督教和犹太教对同一个上帝有着相反的理解,《旧约》里的上帝暴躁易怒,对恶绝不饶恕,动不动以烈焰和洪水扫灭人类的邪恶和自大,他是无差别的“制裁的至善”;《新约》里的上帝爱义人也爱恶人,抚慰人也拯救人,他是无差别的“无条件的至善”。他们都是至善,但在信徒眼里前者绝对的善更像无条件的恶,CC也是这样,抛开他的神性不谈,他人性的复杂程度已经超出你我的知识领域,他的灵魂活在另一个时空里,他有些友爱,关怀,亲近他人的行为在这个纬度的世界里只是为了掩饰他的冷漠和憎恶。他在已经憎恶一个人的时候还---在旁观者看来---去亲近她,看上去很像他爱上她了,这时我们不能用语言和行为去判断他的情感取向,而应盯住他的眼睛,在一个人---他也不例外---的行为背叛了意志强迫自己取悦和关怀的时候眼神会在一瞬间变的迷离莫测,犹豫不决。他的一些奇怪的选择,比如对亲情和爱情的执着都违背他本身的愿望,而只是在捍卫没准儿是他自己创造出的“美好”的秩序,他把自己的爱强加给别人,然后跳出圈外成了一个冷眼旁观者,等着看这些已被他划归“罪民”行列人的自我毁灭,又因为“神的弃民”的毁灭顺应了善,所以他的原初动机就是阻止宿命之爱的达成。他刚刚成功终结了两次命定的爱,分别用了12年和15年,二者交替进行,使用的技巧简直叹为观止,命运这一最高规定性的力量只被他当成顺应至善对爱他的人施以“绝罚”(燕批:宗教术语的滥用,意为剥夺生命的合理性---但不是处决)的工具,从而将善的概念巧妙地从对爱的依附中解放出来。如果你有足够的耐心,我们可以在下周这个时间好好谈谈他是怎样瓦解它的。
情妇论
燕照秦 发表于 2008-07-20 13:43:40
UC:你有很多缺点,可在崇拜你的人眼里它们全都是优点,反之亦然,那些高贵女士们爱你的理由,同时也就是一般妇女排斥,轻视你的理由,这才是你孤独的根源,你绝难赢得一般女性的爱---虽然她们也能尊重你。而高贵的女士们需要和你保持距离,只为赢得你的认可,在战胜对你献媚的欲望的同时能得到你“在道德上优越”的判断。她们和你交往的时候都比平时更保守,一个不允许别人亲近他的人也无法被爱,爱不是可以彼此保持距离甚至刻意疏远的情感,宗教情感才是。所谓“男人的奋斗”,应该是用他阳刚的魅力,靠他的勇猛,睿智,才学,金钱和权势去赢得淑女们的爱情,我们从小培养自己高雅的品味,受到良好教育可不是想为国尽忠,小孩子能考虑那么远大吗?如果仅仅满足于治理好我们的国家,我们的很多修养都不必要,搞政治可不是一个人的事儿,没必要把担子一肩挑,而且政治家也不用懂艺术和科学,有了翻译和枪手语言天赋也多余,国家仰仗我们的眼光和判断力,所以我们就不用对具体的知识太较真儿。我们成为艺术家,哲学家,鉴赏家和诗人唯一的理由是要去征服那些最骄傲,最聪慧,也最有钱的女人,用我们诙谐端庄的谈吐,高雅脱俗的举止和在各个高级领域里不平凡的见解来赢得她们的青睐。前戏永远都是精华,看着女士们的眼神因我们风度翩翩一点点变得柔和,在我们碰触她们光滑的肩膀和柔软腰肢时用余光注意胸脯圆润起伏,聆听在彼此目光交汇时的娇喘微微,那比和她们在床上汗流浃背地激战三百回合要愉快,有趣的多了!作为一个最优秀的男人你得学会享受和女性---当然是那些极品尤物---交谈的乐趣,你需要表现的有趣和深刻,但注意别把格调拔的太高,别让她们知道你的理想远远高于她们,这会让她们自卑,在面对你---她们的偶像---时忐忑不安,无所适从。虽然我一再谈到“征服”,但如果你的强势足以摧毁她们的自信就很可能会失去她。你自己应该有体会,自打M喜欢上你的第一天她就一再保证要追随你的标准,努力成为一个配得上你的女人,可结果呢?她没做到,崩溃了,在你最需要她的时候离开了你,你有何感想呢?女人可是非常柔弱的,看似勇敢独立的女人一旦被你征服也就彻底丧失那些最吸引你的特质---尊严和气魄。所以你必须分清情人和红颜知己的区别,别把你搞政治那一套用在爱你的女人身上,你想得到的是,终究得是个在工作之余能抚慰你,取悦你的人,她们只在生活中为你服务,而不是你的幕僚或内阁成员。既然说到政治我要提醒你,贪官之所以是贪官是他自己想这么做,他注定要背叛人民,这是坏人存在的目的,正如服务社会就是好人的目的。女人还没伟大到能改变人的善恶属性,她不可能教唆一个好人去受贿和挥霍公款,做到独善其身还不够好,男人有责任管好自己的女人,教给她们社会责任和礼仪廉耻,对女人负责就是对国家和人民负责,而只要她们的物质享乐尚在你劳动所得的干净收入可以负担的范围之内,那就去拼命赚钱满足她们的需要吧。“骑士”和“贵族”就是一生为妇女,儿童们的幸福勇敢战斗的男人!
CC:现代女孩儿都懒得再听我们的说教了,她们有自己的想法和主张,她们也对各种高深的学问感兴趣,那些我们能理解的思想她们也都能理解,而且还有很多新奇的,不同于我们的好见解,也许凭借自身的努力女人真能创造属于她们自己的时代,埋葬骑士和英雄世界观,现在还有多少女人会被英雄主义和浪漫信条吸引呢?她们都务实的很。
UC:请注意我刚才一直在谈论的对象,我们只对那些最优秀的女人感兴趣,底民?(燕批:自造词,‘Basical Women’)庸妇?那与我何干?无论有多高的天赋,女人也无法在我们创造的世界中打败我们,她们只会为我们着迷。想想看,那些最聪明,最有品味的女孩儿是读我们的传记长大的,就像平庸女人们聚在一起讨论哪儿的商场减价了,哪儿开了好吃的餐馆那样争相传颂我们的英雄事迹,互相争论我们和哪个情妇结婚才对我们最有利,我们的情人也都会被视为偶像,她们拥有各自的支持者,没准儿还有自己的声援网站。那些大学和科学院里的精英女孩儿能背诵我们所有的论文和演讲稿,在生活和学术讨论中引用我们说过的句子是荣耀和时尚。就像我们国家的大学都有MC著作研究会一样,你们的大学以后也会成立你的理论研究会,成员都是狂热的发情女孩儿,想和她们谈恋爱吗?那你首先得读过CC的著作!有很多财产的贵妇人家里选择我们的半身像和浮雕做装饰---它们价值不菲,卧室的墙壁上挂着我们的画像,以保证她们每晚怀着和我们做爱的幻想入睡。
CC:幻想美妙,现实残酷。实际情况是你那些情妇一向被批的体无完肤,所以当公众得知保守骑士阶层想暗杀你时都无动于衷,有谣言说你把国家没收的不动产低价卖给你的情妇,你甚至用你妻子去贿赂你的政敌,只为保住你院中的席位和让你的法案通过。这难道就是你所说的“英雄事迹”吗?只有宝秀那样奇怪的女孩儿会购买你的雕塑,用你的名字命名她的私人图书馆。冒昧问一下,在XXX里那座UC全身大理石像是真品吗?你本人长的可没那么威风。
UC:呵呵,嫉妒去吧,我可一直都英姿飒爽呢!
C VS. C’---R5,宗教和妇女的贪婪毁灭帝国
燕照秦 发表于 2008-07-19 11:16:53
永世孤独---UC论CC的不能被爱
燕照秦 发表于 2008-07-17 16:55:32
UC:我认为,一个最优秀的人应该是折衷主义者---政治上除外,尤其在伦理学上更应恪守中庸之道,这也是你们中国的哲人们所主张的原则吧?你总说自己最推崇MC的著作,然而他的伦理学著述本就不多,你还全都和他的观点南辕北辙。比如对爱的对象的选择,恐怕你的逻辑很成问题,作为一个折衷主义者,他主张友谊的基础是爱,爱情的基础首先,但不全都是爱,而作为社会基础的家庭就更不可能因为纯粹的爱而凝聚在一起,像政党和企业一样,它表达的是人与人之间社会属性的联结,甚至父子,兄弟之间更多体现的是财产上的联系,凡是被动选择而缺乏批判性的情感依附都不可能是完全的爱,这你同意吧?当我们选择爱一个人,不管你想获得的是爱情还是友情,都应该出于它自身的原因,因为作为一个个体有某种值得你爱的品质,既不应考虑情感对象带给你的各种附加利益,更不能只是为了迎合社会或法律赋予这一对象的同你之间的看似是不可推卸的责任,实则仍然属于社会契约的“非天然义务”。“爱的原因只能是道德上的善”,我并不完全赞同MC的说法,因为爱绝对是先验的感觉---除非你否认这一点,在我们的理性得以判断对方人性中的善足以成为被我们所爱的原因之前,我们的爱已经萌生了。倘若这种爱是纯粹和高尚的,是被神所认同的,它也就应该是命定的,那么不需要去判断和甄别它也是合乎自然本性的。相反,我们去验证和试探被我们所爱的对象的价值就背叛了自然本性,因为命定和谐的必然也是可以被感知的(燕批:‘命定和谐’是莱布尼茨的观点,UC和他的体系风马牛不相及),否则和谐和命运就成了不可知的,哲学和理性也就无用了。
CC: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主张除非亲情能带来某种直接的利益我们不应该重视它,不能让血统这一形式干扰我们的判断力,因为决定一个人是否值得去爱的唯一标准是他/她的思想和道德是否与我们本身追求的理想相符合?但他同时也认定爱是先验的和谐,血缘关系正是维系这一和谐的纽带,在一个屋檐下生活,拥有共同的墓地,祭祀和庆祝活动是非常重要的,它通过善意和关爱将家庭成员们联系起来。家庭是我们领悟最初爱的萌动的学校,虽然友谊更需要理性的力量去发现和维持,似乎比亲情更纯粹和持久,但你不能否认我们得到一个朋友也更困难。“友谊只存在于好人之间”,这个标准太高了,因为无论是自己当一个好人还是鉴定别人是好人都需要极高的智慧,需要对爱的执迷不悔,对人性中善的信仰和持之以恒的勇气和信心。即使是MC这样的智者也难保交友不慎,何况我这种轻率的就相信人心向善,以及你这种更轻率就拒绝别人对你报之以善的可怜虫呢?所以比起友谊我更愿意寄希望于亲情,的确只有好人之间才能理性的相爱,但一个坏人也会出于本能去爱他的亲人,最低限度,他会爱自己的孩子。血亲之爱没有违背本性,它顺应了本性!不管有没有所谓的“基因互助契合”,在遭到无耻的背叛或冷漠的辜负之前我们都相信爱我们的亲人是适当的,比爱一个陌生人要安全的多。你难道不认为兄弟姐妹关系是人世间最伟大的爱的联合吗?
UC:我才没那么天真。试想,如果你爱的对象背弃了你的理想,或者在成长过程中逐渐改变了理想---这在兄弟姐妹间很常见,你还能确定他们依然是你原初爱上的对象吗?通常的模式是,在我们小时候因为共同生活,缺少同伴儿以及上一辈人的良好交情,兄弟姐妹---嫡亲或表亲---会气味儿相投的走到一起,你当然可以认为那就是爱,特别是你这种人,还会一厢情愿地把它拔高成宿命之爱。怎么解释单纯的儿童情谊是你的自由,但你不能把那么幼稚和脆弱的幼年时代的纽带判断为“爱的联结”。不考虑智慧,人格的成熟也要在成年以后,在我们的人格远未成熟的年纪去急着建立类似于友谊的联系不显得太轻率吗?除非一直生活在相同的环境里,接受同样的教育,接触同样的人,否则性格差异会越拉越大,除了那些最伟大的灵魂,人格都是被环境所造就,大学时代是和你的“曾经”最后的决裂,然后作为一个男人,一个社会人走上全然不同的道路。由于天赋,人格和际遇的不同,走上社会之后我们就得和青年时代的友爱告别,然后再去建立更有内涵,更坚固的羁绊。我们每个人都是这么一路走过来的,不管你多伟大,多杰出,你一辈子也做不到的事情就是要求你每一个亲人无条件的爱你,或给你相应的爱的回报。我所看见的世界是---我多么想用你的眼睛看看这个世界!---兄弟姐妹之间更容易互相攀比和嫉妒。家庭是要花费心思维系的,但不能过了头,别老头脑发热,要冷静下来,用你的“真理之眼”审慎克制的看待你和亲友的交往,就像你看待爱情那样尖锐刻薄!你得想想,有时候你是不是太主动,太热心了?保持距离,你一味单方面使劲儿只能适得其反,到最后他们都会讨厌你,觉得你爱他们是有所贪图。如果他们根本不爱你,迷信家庭观念,盲目地相信人性本善的你又怎么能发现真相呢?
CC:所以?我就应该像你对待你姐姐和她女儿那样去对待我的家人喽?
UC:有何不可,起码她给了我一个有前途的继承人。可你呢,你得到了什么?不被在乎,忍受白眼儿,以致最后的众叛亲离,你的下场是可以想见的。你自以为达到了道德的圆满,守住了你的操守,兑现了所有承诺,但你爱的那些人其实并不把你当回事儿,这和你择友的标准差别太大!至少在爱的选择上我们应该表里如一,前后一致,而不该在友人和亲人之间采用双重标准,否则你怎么对得起我们这些期待你,爱你的朋友呢?只有我们才会一生一世对你忠诚。
燕批:这场谈话改变了他,UC重塑了他的“爱的理想”,把他从盲目的信仰里拯救出来。这之后UC骄傲宣称:“因为我们其实都是CC!”(UC的缩写本来也是‘CC’,为避免重复将家族名置于首位,采用‘UC’的签名)CC头脑僵硬,观念落后。他胜过UC的地方是知错能改,不会为了面子坚持自己错误的观点。他深情,持久,自律,对外乐观,对内悲观;他是最棒的朋友和最糟的情人,他就不适合谈情说爱,也不会有哪个头脑正常的女孩儿喜欢他。MC给他的评语最客观:“他的亲人嫌弃他,他的情人贪图他,他最爱的女人全都不爱他。”---真是个愚笨的男人。
C VS. C’---R4,论国家意志和公共义务
燕照秦 发表于 2008-07-16 00:42:08
UC:你们称自己的组织为“社团”,实则与党派无异,虽然你们严格遵守党章和共和国宪法,宣传的思想也与国父的精神没两样,但相对的依附性掩饰不了你们在院,或公司中的独立性质。别出心裁实行会员制也不能让贵社的运作显得更民主,这也是所有共和国的弱点,因反对君主特权而在某种程度上标榜公有,社会性的憎恨独裁专断,又在两种情况下依附强权人物,加速这种制度的解体。压倒人类社会性需求的除了自私,另一个就是根植于本性之中的自然崇拜,一个树立在心中或立法中的上帝维系着人自身的存在感,它在制度中就表现为对君主的忠诚。出于满足这一需求的目的,牺牲部分个人利益来为一个高于他的人效劳并不违背哪怕最自私自利的自然天赋。人与人之间的平等基于一种最理想的假设,即所有人的智力和精神都无差别。果真如此,善与恶就再无区别,而更多的善和较少的恶,主动的善和被动的恶之间的界限也变得模糊起来,人就失去了能证明自身存在必须的重要证据,社会和国家就会瓦解。在一个完全由精英组成的政党,或依你的说法,社团中,绝对的民主也就是绝对的专制,这很好理解,每个人都有很高的天赋,也都勤奋上进,共同的政治理想和建国主张也难消除这些人之间天然的对立情绪,因为天才只存在于竞争欲旺盛的灵魂之中,既然心灵的高洁阻碍了使用阴谋诡计来排挤同伴,获得权势和地位,就只能把灵魂卖给那个能制御他们的人。将最高生命理想的达成寄托于高于他们的人身上,使自己摆脱了世俗斗争。民主无法给予的是高效的政府,有凝聚力的团队和恒久不变的信仰和忠诚。这些品质被称作骑士精神或武士道,你们的文化将之总结为“仁义礼智信”,中国人也相信“士”的理想只存在于君主政体里,无论道儒还是骑士信条都需要向国家最高权力---的代表负责,民主制灭杀了人必须承担的对“天”的最高义务,它只保留了对人的公共义务,但既然“人人生而平等”,那么对一个人的义务就不可能比对另一个人的义务更可取。最糟糕的是,它最终要演变成对两个人的义务高居于对个体的义务之上,当善的势力弱小的时候暴民统治就诞生了。人的共性是贪婪和背信弃义,当少数对恶的制衡力量不再能对国家的命运负责的时候国家的运数也就尽了。
CC:可能还是好人比较多吧?
UC:可能坏人更多吧?一个周期里好人和坏人的比例我们无从统计,但如果你相信世界的平衡力量,就应该承认好人和坏人的比例大致相当。让我们姑且相信一个国家里好人和坏人各占一半儿,好人的阵营里可分为三档,由上到下依次为:强烈的善(至善),相对的善,选择的善。要靠第一种来控制恶的蔓延,但数量稀少,堕落的国家还会空缺;第二种人就是通常意义上的好人,他们中的两派又彼此对立,互不认同,即追求独善其身,顺应自然生活的保守派和试图纠正错误,改善道德的说教派。更多人属于第三种,在不触犯自身利益的前提下维护和标榜善,在舆论上追求善,可这类人有最善变的本性和用不完的借口,大环境的好坏决定他们的好坏,不管君主制还是共和制,谁出更高的许诺他们就跟谁走。坏人的阵营里同样分为与之对应的三等,这我就不详细解释了你能明白,我说这些话是想告诉你君主制和民主制各自的得失,君主制无疑更高效,更能贯彻国家意志,但前提是独裁者必须是个好人;而民主制若想超越君主制并保持廉洁公正,前提就必须是大部分人都是好人,在几率上后者已输了很多,况且除了自己不对任何人效忠的人只把他个人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倘若他认为向高于他的人,即君主效忠都是可耻的,他又如何肯屈尊对普遍低于他的民众负责呢?你能解决这一矛盾么?
CC:所以当所有人都不再对国家负责并有强力人物出现时,最牢固的共和国一定要向帝国转化才能继续生存下去;相反,当所有贵族都心系国家,干劲儿十足时就更加迫切希望一个众望所归的英雄来领导他们,需要以君主个人的意志来代表国家的意志,因此有最强大,最富有,最公正的政府的共和国也必然向帝国转化。因为“秩序高于和平”,软弱的和平只能磨灭意志,腐化贵族的生活理想,把这些蜜罐里长大的实力者拉回到奢侈享乐,碌碌无为的轨道上去。没有了追求,一味贪图安逸的贵族就要剥削平民,平民没了生路就要暴动或革命,无论哪种选择都会被有野心的贵族利用,国家就走向分裂。当国家安全的保障不复存在了,民主随即死亡,人民转而期待秩序,盼望铁腕统治来平定战乱,扭转乾坤,独裁统治就被所有国民所拥护。混合政体只是过渡状态,政治形态都不是绝对的,人的命运和国家前途掌握在人自己手中,这早已不是秘密。我迷惑的是,个人意志如何贯彻国家意志?要怎么判断他是国家意志的贯彻者呢?
燕批:UC才不会蠢到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他也不会允许那些低于他的人担当他的评判者。CC还是太理想化啦。
